那，李守山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：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李政委打断他，语气温和却坚定，“决定已经下了。你把她的档案和训练记录整理好，明天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的那一刻，他把听筒狠狠砸回座机上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两端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鹏结剧烈动，握着电话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。他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声音却已有些发紧：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办公室瞬间一片狼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真的想离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不解气，又抓起椅子狠狠砸向墙角，木椅四分五裂。接着是台灯、书架上的书籍、甚至墙上的军用挂图，全都被他扯下来成一团扔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绯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政委，如果是因为汇报那天的事，我可以对她加强心理辅导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暴戾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，现在还不能去找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……我明白了。”肖鹏最终低声回答，声音低哑得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看着监控里那个终于出轻松神色的女人，肖鹏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克制、很公事公办，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压抑到极点的反常――语速比平时稍快，尾音带着极轻的颤，像是随时会绷断的弦。

        肖鹏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瞬间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已经批了，三天后她就会走。他现在冲过去，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肖鹏，你带兵一向严格，这点我理解。但女兵有女兵的特殊，不能一味来。她本人也强烈要求调离，我已经批了。你就不要再坚持了，好好送她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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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肖鹏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迷彩服一件件叠好，放进行李箱，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快。甚至在把那双被他强迫穿过很多次的训练靴进去时，她还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用力合上箱盖，像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封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立刻去找绯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两秒，才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开口，试图挽留：

        “肖鹏啊，我刚和林绯晚谈过。她状态确实不太好，作为班里唯一的女生，长期高强度训练对她心压力太大。我已经决定把她调到后勤保障与通信分队，三天后就过去报到。你这边好交接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鹏猛地站起来，一把扫落桌上的所有东西――水杯、文件、笔记本电脑、烟灰缸，全都砸在地上，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是打开了办公室电脑，调出了宿舍楼监控画面――绯晚宿舍的走廊和室内监控（作为教官，他有权限查看）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里，绯晚正在收拾行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想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废墟中央，膛剧烈起伏，眼睛赤红，像一被到绝境的野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政委……林绯晚虽然是女生，但她最近进步明显，战术演示虽然有些紧张，但整完成度还是不错的。特训班正于关键冲刺阶段，现在调走会不会影响全班凝聚力？另外，她素质其实有很大提升空间，我可以给她单独调整训练计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绯晚的背影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血顺着指往下滴，却毫无知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呼越来越重，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。画面里的绯晚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解脱的浅笑――那抹笑像刀子，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政委叹了口气，显然听出了他的异常，却只当作教官对兵的不舍：